
唐太宗最小的弟弟滕王李元婴非常好色,有一次,他设计诱骗下属崔简之妻郑氏入府,欲行不轨。岂料郑氏刚烈,当场脱下绣花鞋,对着这位皇叔劈头盖脸猛抽,打得他满脸开花,血流不止。
提到滕王李元婴,后世的文人墨客对他滤镜很重。
大家读着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,看着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,下意识地以为修这座楼的人,一定是个风流倜傥、温润如玉的雅士。再加上李元婴擅长画蝴蝶,甚至自创了“滕王蛱蝶图”,在艺术圈地位颇高,大家就更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子。
但翻开《旧唐书》和《新唐书》,你会发现李元婴这个人的风评,烂得掉渣。
他是唐太宗李世民最小的弟弟,也是李治的亲皇叔。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,没继承李家打天下的勇武,也没继承治天下的英明,唯独把“纨绔子弟”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。
在去洪州(今江西南昌)修滕王阁之前,李元婴在各地的名声就已经臭了大街。他有个极其恶劣的爱好:用弹弓打人。
李元婴经常带着一帮家奴,在大街上闲逛,看到谁不顺眼,或者看到哪里人多,就拿着特制的铁弹丸用弹弓乱射。百姓被打得头破血流,敢怒不敢言。
但他最大的恶习,还是好色,而且专门喜欢搞下属的老婆。
李元婴到任洪州都督后,并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他发明了一套标准的“狩猎流程”:先通过王妃的名义,向属下官员的家眷发出邀请,说王妃初来乍到,想找几位夫人进府聊聊天、赏赏花,或者切磋一下女红。
这个理由冠冕堂皇。对于下属官员来说,王妃有请,那是天大的面子,谁敢不让老婆去?
很多官员的妻女进了王府,被李元婴强行玷污。事后,受害者往往因为顾及名节,加上丈夫的仕途捏在王爷手里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哭着回家不敢声张。
这种沉默,助长了李元婴的嚣张气焰,直到他碰到了崔简的老婆——郑氏。
崔简当时是典签官,是李元婴的下属。他的妻子郑氏,性格刚烈。
这一天,王府的帖子又来了。理由还是一样:王妃最近身体不适,听说郑夫人贤惠,请进府一叙。
崔简不敢怠慢,赶紧备车送妻子入府。郑氏也没有多想,整理好衣冠,带着几个贴身丫鬟就去了。
到了王府,丫鬟被留在了外院,郑氏在王府婆子的指引下,穿过重重回廊,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阁楼。
门一推开,郑氏就觉得不对劲。
屋子里没有药味,也没有王妃,只有一个男人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酒杯,一脸淫笑地看着她,正是滕王李元婴。
李元婴看到郑氏,眼睛都直了。郑氏端庄秀丽,气质高雅,比他之前玩弄的那些庸脂俗粉强太多了。他挥手屏退了左右,起身向郑氏逼近。
郑氏立刻后退一步,厉声问道:“王妃何在?”
李元婴嘿嘿一笑,根本不屑于编造借口,他说:“王妃身体不适,在内室歇息。本王仰慕夫人已久,今日特地请夫人来,是想和夫人共度良宵。”
说着,他伸手就要去拉郑氏的袖子,嘴里还不干不净:“只要你从了本王,保你丈夫升官发财,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享用不尽。”
就在李元婴的手指刚碰到郑氏衣服的一瞬间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李元婴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郑氏又是一声怒喝:“滕王哪会干这事,你这家伙一定是猖狂的家奴!”
李元婴恼羞成怒,捂着脸吼道:“我是滕王,你敢打我?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说着,他面露凶光,准备霸王硬上弓。
郑氏见他还要扑上来,二话不说,直接弯腰脱下脚上的一只鞋,对着扑过来的李元婴,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顿暴风雨般的猛砸。
李元婴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,鼻梁骨都要断了,血顺着额头和鼻子哗哗地流下来。
他惨叫着后退,满脸是血,狼狈不堪。
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,怕坏了王爷的好事,不敢贸然闯入。
趁着李元婴被打懵的空档,郑氏停了手,穿回鞋子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襟,然后推开门,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。
郑氏回到家,崔简看妻子回来得这么快,神色又不对,赶紧问怎么回事。郑氏把事情经过一说,崔简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那可是滕王啊!你把他打了,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”崔简急得团团转。
郑氏却非常淡定,她说:“怕什么?这事传出去,丢人的是皇家,不是我们。他只要还要点脸,就不敢声张。”
事实证明,郑氏赌对了。
李元婴被打成那个猪头样,根本没脸见人。第二天,滕王府传出消息,说王爷偶感风寒,甚至染了恶疾,需要静养,谢绝一切访客。
这一养就是半个多月。其实哪是什么风寒,就是脸上的抓痕和淤青消不下去,没法出门。
这件事虽然李元婴极力掩盖,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很快就在官场上传开了。大家私下里都对郑氏竖起大拇指,称赞她是女中豪杰。
后来,这事儿传到了皇帝李治的耳朵里。
李治对自己这个皇叔本来就没什么好感,听到这事儿更是觉得恶心。他对身边的宰相说:“朕这个皇叔,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。以后皇室的名声,都要被他败光了。”
虽然碍于皇室颜面,李治没有因为这件事直接治李元婴的罪,但他很快就下了一道诏书,把李元婴从洪州贬到了更偏远的滁州,后来又贬到了寿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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